凡煙小說

第56章

關燈
天空放晴,曼草的天空也放晴。

這個晴過於明顯,曼草才到公司沒幾分鐘,很快就被樂樂看了出來,才剛上班,大家都很懶散,樂樂吃著面包就把椅子滑到了曼草身邊。

“喲小曼總,心情不錯啊。”

曼草對樂樂眨眼睛:“中午的飯我請了。”

樂樂音調頓時更高:“喲!”樂樂挑眉:“是我猜的那個?”

曼草點頭:“是你猜的那個。”

樂樂笑起來:“恭喜你啊,順便生日也一起恭喜了,生日快樂,長長久久。”

曼草給樂樂比心:“謝謝。”

她說完謝謝,很刻意地擡手,幾乎要戳到天花板,才把手腕拿下來:“讓我看看,現在幾點了。”

樂樂這不立馬明白:“幾點了?”

曼草:“九點十分了啊。”

樂樂配合地倒吸一口冷氣:“這表這麽好看啊,哎呀,是誰送你的啊?”

曼草甩了一下手:“還是被你發現了,女朋友送的,總愛送我這些東西,真是的。”

樂樂笑到不行:“你就嘚瑟吧你。”

好事這種東西,有時候就像一個玄學,曼草以為今天已經夠快樂了,沒想到,下班的時候,手機短信收到了一條銀行卡的消息。

她上個項目的獎金發下來了。

曼草很想擁抱空氣,但這個動作做起來特別傻,於是乎她進而求更好,抱岑子矜去了。

今天她提前了半小時下班,就為了去岑子矜的公司,在岑子矜工作的時候,打游戲給岑子矜看。

等岑子矜工作結束,外面天都黑了。

岑子矜收拾包,問曼草:“打完了嗎?”

曼草:“隨時打完。”

岑子矜捏曼草的臉:“小朋友行為。”

曼草吐舌。

岑子矜問:“去你家要不要帶點什麽?”

曼草:“帶什麽?”

岑子矜:“這次去畢竟不太一樣,空著手不是很好。”

曼草點頭:“也是,媳婦兒身份進門是不一樣。”

岑子矜再用力捏一下。

曼草:“疼疼,我說錯了嗎?”

岑子矜:“沒錯,一會兒陪我去買。”

曼草:“現在就去。”

有了曼草,岑子矜買東西很快,曼草媽媽不太像其他媽媽那樣,女兒想要買東西,一個勁兒地拒絕,每次曼草問媽媽想要什麽,媽媽總能精準地說出來,特別省事。

曼草是知道媽媽什麽心態的,媽媽朋友那麽多,肯定也會聊到許多類似的事情,曼草媽媽明確明白一個道理,就是女兒們不會因為媽媽說不要亂買東西,媽媽什麽都不缺,就真的什麽都不買,反而到最後,錢花了,買的東西還不如意。

還不如一開始目標就明確了,媽媽輕松,曼草也輕松。

當然,這次曼草沒有問,畢竟是岑子矜要送,不過帶了那麽多次東西回家,曼草對媽媽的喜好還是很了解的。

買完東西後,曼草在車上和岑子矜交流了一下送禮物的心得,而意料之中的,小姨就是剛才說的那種,不要亂買東西,什麽都不缺的家長。

“那你怎麽辦?”曼草問。

岑子矜:“只能瞎買,還能怎麽辦,她說她什麽都不缺。”

曼草笑起來:“這我得讓我媽和小姨好好聊聊了,你覺得呢?”

岑子矜點頭:“聊吧。”

曼草:“那你求我。”

岑子矜立馬:“……愛聊不聊。”

曼草:“哈哈哈岑子矜你怎麽這樣,今天我生日。”

岑子矜聲音立馬軟下來:“好,求求你。”

曼草:“要不是你在開車。”

曼草只說這一句,岑子矜轉頭看她一眼:“然後呢?”

曼草:“我馬上辦了你。”

岑子矜發出一聲輕蔑的:“呵。”

沒多久,車就到了樓下,兩人一起把後備箱裏的東西都拿出來,一起上樓。

在電梯裏時,岑子矜很不自然地咳了一聲,曼草轉頭看她,見她似乎咽了一下口水。

曼草本來不覺得什麽,但突然有個東西閃進她腦子裏,她又轉頭看岑子矜。

“你該不會是在緊張吧岑子矜?”

岑子矜說:“沒有。”

曼草笑起來:“你就是在緊張,”她把袋子換了一直手拎,牽住岑子矜的手:“別緊張。”

曼草以為岑子矜會否認,但沒想到,她很輕地應了聲:“嗯。”

電梯到了,曼草也不再調侃岑子矜,她把東西都交給岑子矜,開門進去。

火鍋的香味一下子撲了過來,曼草哇的一聲,還沒來得及往裏喊人,媽媽就走了出來:“回來啦。”

曼草:“嗯。”

“阿姨好。”岑子矜說完把袋子拎起來。

媽媽很驚訝:“不是說只買蛋糕嗎?帶著麽多東西。”

曼草接話:“媳婦兒給你的見面禮,喜當媽,開心嗎?”

媽媽瞪了曼草一眼。

“進來吧,”媽媽打了曼草一下:“怎麽都讓姐姐拿,這麽多袋子也不拎著點。”

曼草點頭,馬上從岑子矜手裏把東西接過來:“是是是。”

媽媽又小聲說:“對人家好一點。”

曼草差點笑出來:“知道了。”

出發前曼草就給了消息,這會兒到家剛剛好,把東西放好,小姨就從廚房裏出來了,兩邊手分辨端了青菜和蟹□□。

“生日快樂啊小草。”小姨對曼草笑。

曼草:“謝謝小姨。”

這頓火鍋吃得和平常四個人一起時沒什麽兩樣,小姨和媽媽仍舊是聊天的主體,不過這次,她們不再聊結婚的話題了。

還有就是曼草的媽媽,時不時地就往曼草這邊瞥。

岑子矜給曼草倒飲料,媽媽看過來。

岑子矜剝蝦給曼草,媽媽看過來。

岑子矜撈肉給曼草,媽媽看過來。

曼草知道媽媽不是想看她們有多親密,媽媽純粹是因為曼草那天晚上的那段渣女發言,今天岑子矜還照顧曼草照顧得這麽周到,媽媽絕對誤會更深。

果然,聊著聊著,明明在說別人家的事,媽媽一個矛頭就拋向了曼草。

“小草不也一樣,老是說話沒個正經,多大的人了,也不知道像誰,我和他爸爸都不這樣的。”

曼草一口肉沒有咽下,緩緩擡起頭。

然後下一秒,媽媽就對岑子矜說:“有時候她講話你不要在意啊,她經常話不過腦,老是惹別人生氣,其實她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
曼草心裏啊了聲,在這兒等著呢。

岑子矜十分懂事地說:“不會的,她很乖。”

媽媽繼續拆臺:“都是一開始乖,她……”

曼草沒讓媽媽說下去,突然拍起了手,唱歌:“祝我生日快樂~”

岑子矜噗的一聲笑出來。

媽媽很無奈:“我去拿蛋糕,”媽媽站起來,不過並沒有馬上走,而是問岑子矜:“牛肉還要嗎?我去冰箱拿一點。”

曼草:“不用了。”

媽媽:“我問姐姐。”

“我幫姐姐答的,”曼草笑了一下:“姐姐吃不下,我們一會兒還得出去玩呢。”

媽媽疑惑:“晚上不留下來睡啊?”

曼草:“這不太好吧,家裏就兩間房,這多不好意思。”

媽媽叉腰轉頭看小姨:“你看她,她這幾天就是這麽氣我的。”

小姨笑到不行:“不氣不氣,多可愛,我們都白撿一個女兒,多好。”

曼草見好就收,馬上站起來把媽媽抱住:“開個玩笑啦,我們和朋友說好了的,”曼草把媽媽往椅子上壓:“蛋糕我來拿,媽媽辛苦了,我的媽媽怎麽這麽好,不愧是全世界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媽媽打斷。

岑子矜和小姨兩個觀眾看得十分開懷。

蛋糕端上來後,曼草像模像樣地許了個願,就把蠟燭吹了,吃完蛋糕,再在桌上聊了幾句,曼草就先站了起來。

群裏已經在催她了,家裏到那邊還得半個多小時。

“我和姐姐走了啊,媽媽小姨乖乖在家。”曼草說。

媽媽無奈:“你自己乖一點。”

曼草勾住岑子矜的手腕:“姐姐看著我呢,放心吧。”

小姨點頭:“去吧。”

等到出門,曼草一下子就把岑子矜摟過來:“不可怕吧?”

岑子矜轉頭看曼草:“現在發現,你才比較可怕。”

曼草揚眉:“什麽啊。”

岑子矜:“不正經。”

曼草低聲笑起來,牽著岑子矜進電梯:“你不就喜歡不正經的嗎?”

岑子矜:“我喜歡乖的。”

曼草:“我也可以乖。”

岑子矜:“我喜歡頭發短的”

曼草:“馬上去剪。”

岑子矜:“我喜歡比我矮很多的。”

曼草:“馬上做手術。”

岑子矜:“我喜歡……”

曼草捏住了岑子矜的兩邊臉頰:“你是哪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啊?”

岑子矜往後一仰,脫離曼草的手腕,她自己笑了一下:“幼稚。”

曼草:“你好意思說我幼稚?”

岑子矜:“我說我自己。”

曼草笑了出聲。

晚上的地方,岑子矜早就定好了,不過不像上次那麽多的朋友,朋友又朋友,這次來的都是比較熟稔的。

不知道到底是想給曼草過生日,還是自己想玩,大家竟然比預計時間還要早就到了包廂,曼草和岑子矜到了開門,裏面已經玩開了,打牌的打牌,玩骰子的玩骰子。

兩人進去,裏面的人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東西,不知道誰起的頭,突然開始唱生日歌。

“可以了可以了,”唱了兩句之後,曼草打斷:“說吧朋友們,咋咋唬唬的叫我過來,是想怎麽給我過生日。”

曼草說著想坐過去,不過被林月推了一下,不給坐。

曼草:“幹什麽?”

林月一看就是石頭剪刀布輸了,帶頭說:“我們表示,不認識你身邊那個。”

另一邊也有人帶頭:“一樣的,岑子矜給介紹一下。”

曼草敷衍:“大家好我是岑子矜的女朋友曼草,這位是曼草的女朋友岑子矜。”

一群人:“不行!”

損友:“正經一點,來個五百字的自我介紹。”

曼草無奈地轉頭看岑子矜,岑子矜做了個請的手勢,表示交給你了。

曼草把手機拿了出來:“本來想發發善心,你看,大家都是自己人,我想著啊,萬一你們有看上的呢,我給大家拉個群,你們自己看著喜歡的,自己去發展,那現在這樣,我看是沒必要了。”

小念突然站起來:“要要要,快建群。”

曼草立馬拿到主權:“咦?您這是?嗯?”

一瞬間,所有人的註意力全放在了小念身上。

“不是吧小念,你看上哪個姐姐了?”

“你也太快了。”

“你怎麽回事啊!”

“這個妹妹看上我們誰了?”

……

曼草對岑子矜挑了一下眉,拉著她在空位子坐下。

開始吃瓜。

小念被問得不行了,支支吾吾不肯說,曼草拿了顆草莓給岑子矜,接著一副好人樣地說:“小念不好意思了,來吧,我把群建好了,你們掃我的二維碼。”

曼草才把二維碼拿出來,不止小念一個,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機。

曼草搖搖頭,立馬把二維碼遮住:“你們怎麽好意思質問小念?你看看你們,各個跟狼似的。”

林月:“搞快點。”

曼草:“我話說在前頭啊,我就只是建群而已,你們以後發展成什麽樣不要來找我,也別來找岑子矜,我們不售後。”

所有人:“知道知道知道。”

曼草把二維碼放出來,瞬間,群裏就十幾個人了。

只是曼草沒想到,這件事情結束後,大家突然的,又合起夥來,把槍口對準了曼草和岑子矜。

作為全場唯一一對情侶,加上曼草還是壽星,晚上曼草幾乎要被折磨壞了。

不管玩什麽游戲,輸的是其他人,就輕松放過,輸的是曼草或者岑子矜,大家怎麽狠怎麽來。

比如最近一次的體位是什麽?現場表演一下。

比如誰比較濕?

比如誰比較快?

比如誰技術更好?

……

曼草當然是一個都不做,一個都不答,這樣的結果,全是喝酒。

曼草胃不好,所以她的酒,大半都被岑子矜喝了,但即使這樣,岑子矜還是清醒地堅持到最後。

第二天還是工作日,所以今天也是十一點左右就散了,兩人把朋友們都送上車,自己也叫了代駕。

到了家樓下,曼草認真地看了岑子矜一眼,問:“真的還好?”

岑子矜:“還可以。”

曼草靠過去一點:“姐姐背你上去好不好?”

岑子矜揉曼草的腦袋:“不用,只是有點困了。”

曼草略顯失望:“你喝醉了會怎麽樣?”

岑子矜搖頭:“沒有喝醉過,差不多了自己會停,只是喝多了會困。”

曼草:“那你要不要假裝柔弱一點,讓小草姐姐照顧一下。”

岑子矜想了想,點頭:“好吧,滿足你。”

曼草立馬張開手,岑子矜立馬靠過去。

岑子矜這次,演技到達了頂峰,曼草竟然一點沒看出來她是裝的。

在電梯裏,她一句話不說,閉著眼睛靠著,出了電梯,也乖乖等曼草來牽,到了門口,乖乖看著曼草開門。

在客廳喝了醒酒湯,兩人就回了臥室,然後一起去了浴室。

曼草分不清岑子矜是因為她說了那句話才這麽柔弱,還是因為困了才這麽柔弱,整個過程都任曼草擺布。

曼草讓她叫姐姐,她就叫姐姐。

曼草讓她叫寶貝,她就叫寶貝。

曼草讓她叫老婆,她就叫老婆。

曼草問了問題,她都輕聲答了。

很軟。

回到床上,岑子矜撐著最後一點意識,輕輕親了一下曼草,說句晚安,就睡了過去。

看來是真的困了,曼草不再鬧她,也關了燈。

不過沒多久,曼草又把臺燈開了起來,她先試探了一下岑子矜,見岑子矜是真的熟睡過去,就抽了張紙巾,撕成一條,小心地把岑子矜的手指擡起來,繞一圈,作個標記,再把標記的地方撕下來。

好了,晚安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